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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语2018

一段时间没提笔,再拿起竟又是年关。2018于很多人都是不平凡的一年,正如不平凡的1998或是2008,其实也正如不平凡的每一个上一年。18年于我个人,确实有相较于其他年份更具意义的一些内容,比如跨入而立之年,比如提升着的情感生活,比如离开生活了八年住过东西海岸四个城市的美国,回到祖国再次选择一个从未长住过的城市,广州。如果说生命在于体验,过去的18年于我确实多了很多内容;但回想过去美国八年,甚至再往回看的久一点,就愈发觉得意义这件事情其实和幸运与否关系不大,只要向前走,都会有好运霉运和平静的看不出运气的片段,向前走过这些片段本身,就是体验。

回国的决策不能说不突然,时间点的选择也被很多人问起:为什么想回去(来),为什么是现在?但身边熟悉的朋友都知道,回国,一直以来也都是长期计划之中的事。变化的可能是环境,和随之改变的群体语境。不论是经济周期、国际大环境、还是围城内外一直都在进行的“回去还是出去”的争论,恰好在这个时点附近达成了微妙的化学反应,当然这本身就是可以再写一篇长篇大论的话题。可冷静想想,越是重大的决策,也约不应该受外界环境左右;甚至越是长期决策,约应该逆短期语境考量。如果说美国八年,学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,可能无非三点:价值观的多样性,独立判断的重要性,以及理想主义的必要性。这三点,都构成了作为个体的我,在这个时点做出这样选择的动因。

多样的价值观,意味着懂得没什么决定,有绝对的对与错。人们喜欢说,“是非功过交由历史评说”。其实哪里有什么历史,只是不同时代的人,在或多或少的局限性和时代要求下,有了相较于事实发生时更独立的价值观。说点拔高度的话,改革开放四十年,中美大城市在日常生活水平和方式上的差异,早已没那么大,在国人抱怨空气质量差交通拥堵排队长的同时,美国人也在抱怨从上个世纪就缺乏维护的基础设施、刚刚赶上快递小哥的亚马逊prime now和落后的支付体系。当然,医疗、教育和一些基础服务上细节的差距两国仍然明显,整体人文社会的发展水平,也确实存在差别。但所有选择都有放弃,你只能遵从自己的价值观。在西雅图生活了三年,不谦虚地讲,性价比高而舒适的生活,恐怕全球主要城市难出其右。于是选择在于,你愿意在多大程度上用舒适换机遇,愿意接受什么样的风险回报和时间成本。而机遇、风险和成本,都是非常个体化的因子。于是需要独立的判断,于是需要真的认识自我,以及基于这种认识选择方向。曾经在波士顿学过帆船,在西雅图练过滑雪,这两项运动的迷人之处都在于,你需要在毫秒之间面对环境做出正确的选择,也只有你自己在那一刻知道哪个选择是适合的,以及必须立刻在下一秒就为选择负责。又要为西雅图做个广告,个人人为,气候宜人环境优美物价适宜的西雅图,可能是全球最适宜科研类工作的城市。顶尖的雇主,优厚的待遇,良好的工作环境,都让它成为性价比极高的选择。但跨境金融,西雅图目前还不具有相应的国际地位。当一个适合的雪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,选好角度加速也许比平地滑行,更能体验到乐趣;当然,也可能摔得很惨。But pain is still a taste of life, isn’t it?

保持理想主义,则可能是保持生活热情的最好途径。大大在新年致辞中都提到,我们都是“追梦人”。回国这个决定,不能说毫无犹豫,特别是在近一段的大背景下,各种环境的变化,国内国际,经济政治,在海外都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很多情绪的汹涌。但想想底层,什么是真正的危,什么是真正的机,哪些是想争取的,哪些是愿意下注的。决策本身,还是需要一些超越现世的东西做支撑。所谓平凡生活的英雄梦想,于我,并非要求每个人做英雄梦,而是物质生活发展到今天,每个人对待“活着”本身我们可以有超过活着的愿望。逆境总要喝鸡汤,但平心而论,我们确是何其有幸。大概就在两三代人前,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英雄梦想,也不过就是养活自己和家人。而我们这代华人留学生,成长在一个创造了世纪经济发展奇迹的大国,深造旅居于另一个经济科技发展第一的大国,并行走于在两国之间。凡事,不能想着只拿好处不吃亏。见证这样时代的一辈,又怎能在历史的一点迂回前进中,就喊生不逢时?

还记得两年前陪西雅图市长代表团到中国,这些美国官员眼里的兴奋和羡慕。当时的西雅图市长和我说,他以为一生见识过最大的场面,就是接待习主席访美第一站在西雅图,没想到亲自来了中国,发现中国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。我相信这不是一个政客的客套。自媒体时代,有太多的抱怨叫苦可以博得点击,就像有同样多的鸡血鸡汤可以兴奋神经,但平和的思考,耐心的体会,总是快节奏和注意力稀缺下的难得。寥寥数语其实已经显得长篇大论,算是自己给的而立之年一点交代。每一个用心对待生活,对待选择的人,也都会被同样用心对待;没有哪一个选择是正确的,就像要继续面对的未来的每一个选择。人生不需要用尽全力的努力,生活也不会按任何一个个体的得失心赏罚,所有反馈都只在初心面前享有公平。20年前为国足带来快乐的那个长者说过:态度决定一切。

 “予过往有无愧心,予未来平常心,予当下躬身行。”共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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